中国第三波发财潮到来

栏目:娱乐事件   发布时间:2015/03/04   来源:[db:出处]   编辑:凤凰财经

2015两会召开,政府成绩单面临全国人大“验收”,从年初以来,中国经济增速就处于下行区间,各项数据并不乐观。总理要求,必须按下全面深化改革的“快进键”,打造“双引擎”,促进大众创业、万众创新,把“草根原创”迸发出的新元素、新模式汇聚成驱动经济发展的新动力。


未来中国宏观经济形势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?国家会有怎样的对策?凤凰财经《智客厅》栏目邀请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黄益平先生来解读这一话题。


黄益平表示,目前经济下行的压力确实非常大,所以去年政府一直在做的定向宽松,但似乎力度不太够,市场的普遍的预期是,今后还会有降息和降准。


对于大家比较关心的楼市走向,黄益平指出,以后中国的房地产市场,可能会越来越分化,就是北京这种属于超大型的城市,尤其是在市中心,好的地带,房价肯定还会涨,因为它的供应是很有限的。


对于大众创业、万众创新,黄益平认为,创新本身是要遵循大数定律,就是不能有政府预先确定谁担当我们的创新的主体,一般的创新的办法,就是要给企业,给个人提供宽松的创新的环境,其实主要让市场来做,政府要改变。大型垄断企业一般来说都不需要创新,也没有创新的压力,所以要把这个进入的门槛大幅度的降低,让大家进来,让大家竞争创新。


作为创新领域的领跑者,互联网金融成为经济发展不可回避的一大亮点。“中国经济改革开放以来,有两波发财的浪潮,现在都已经过去了。第一波是早年国企改革,第二波是房地产,现在两波都过去了,也许互联网金融是第三波。”黄益平称。




以下为对话文字实录:


黄益平:最近一段时间,经济下行的压力确实非常大,所以似乎去年一直在做的定向宽松,似乎力度不太够,所以这一次是普遍性的,但是你们可能也注意到了央行好几位官员都出来说,这一次的这个存准率的下调,不等于全面的宽松,他们主要给出的理由是两条,第一是因为过去我们外汇占款减少,也就是说进来的钱减少了之后,那么流动性增加,不像过去那样的多,第二个是因为,过春节了,可能对流动性的需求有增加,所以官方的说法似乎就是为了平稳这个流动性的这个状况,但我自己的感觉,这个经济下行压力还比较大,所以市场的普遍的预期是,今后还会有减息和降准。


主持人:这跟现在的国际金融环境有关系吗?现在欧元区的这样一些量化宽松,对人民币有怎样的影响?


黄益平:不太好直接说有什么关系,欧洲确实在量化宽松及日本也在量化宽松,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来看,美国已经在逐步地退出这个量化宽松,所以我想最主要的考虑,还是这个国内经济形势的稳定和流动性的稳定,根据央行的说法。


货币政策上实施定向宽松 未必能达到预期效果


主持人:中央加大了对小微企业、然后还有三农以及重大水利建设的资金支持力度,还有一些定向,比如说对城市商业银行还有非县域农村商业银行定向降准,这个定向降准释放约2000亿的流动性,您觉得是否能真正进入到三农和中小企业呢?


黄益平:我觉得这个做法应该是从去年开始一直有的,就是把一些结构性的思路,结合到货币政策当中,所以去年所做的很多定向宽松,定向降准,其实都有很多结构性的,这一次就像你说的这些,中小型的这个银行,尤其是城商行,给他们把存准率降得更低一些,也就是说他们有更多的流动性,希望这些钱用来更多的支持中小企业,包括三农的这个发展,我觉得从出发点是非常好的,但是不是真正能达到这样的目的,我觉得还需要观察。


你刚才说的这个问题,其实是去年学者一直在讨论的,就是我们在货币政策上实施定向宽松,或者说我们领导人说的叫精准滴灌,能不能达到效果,我自己持怀疑态度。


就是我觉得如果这些机构,钱多了,那么他们会给他们平常的客户,增加业务,比如说中小企业,我觉得完全有可能,但是反过来我们要问的是,为什么今天金融机构,不愿意把钱贷给这些三农企业,或者是中小企业,说明他们的风险比较大,或者是有其他的一些障碍,比如说中小企业没有抵押资产,可以抵押,或者是其他的一些问题,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,单纯地希望这些机构,更多地把钱带给中小企业,我觉得可能效果可能会打很大的折扣。


一方面是你这个钱会不会到这些机构,其实很难说,确实有一些钱出去了,如果中小企业现在的风险,都在大幅度上升,他很可能就倒手给其他的机构了。因为我们知道,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最大区别,财政政策可以相对简单的实施结构性的意志,你在哪儿缺一条路,哪儿缺一座桥,直接就规划投资就完了,当然也可能有效率损失的问题,但是这个瞄准是很容易的,货币政策钱出去了之后,它是流动的,你最后并不知道它是到什么地方。


主持人:那您认为全面降准是不是强刺激的开始呢?


黄益平:我觉得影响不会特别大,这个尤其是我们考虑到央行说的,央行的官员说的,这个是一个流动性的管理,它不是一个全面性的宽松,我自己不认同这是强刺激的开始即便是全面的宽松,也不是强刺激的开始,我觉得这个有很大的区别,我自己的理解,是从这个习李开始执政以后,我觉得他们一直在试图避免再像过去那样的全力刺激保增长,尽管就是有不同的措施出来,为自己也好,定向宽松也好,当然也有很多专家有不同的解读,微刺激多了,也就是强刺激,但我觉得从政策理念上,包括对他们实质做的上面,其实一直在避免强刺激,到现在为止,我觉得我没有看到不一样的这个证据。


利率市场双轨制把民间借贷利率给太高了


主持人:那除了政策导向,我想知道市场方面,比如说现在的一些P2P,还有民间借贷等,能不能对中小企业的发展,起到一定的促进或催化作用呢?


黄益平: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子的,就是民间借贷的扩张,应该对他们来说是有帮助的,我们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温州的民间借贷,地下钱庄,就是为这些中小企业服务的,融资难里头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其实现在一直没解决,去年一年国务院开过很多次会,要解决这个融资难的问题,但我后来看了很多的这个政策,其实是很难实施的,或者很难在短期内见效的。


11月份的时候,国务院常务会议,就决定了10条措施,要解决融资难的问题,有一些他说是要通过跨境融资,要引进更多的民营银行,这些我觉得是可以做的,但短期内其实是很难实现的,还有一些他说是要引导这个金融机构合理定价,防止这个乱收费,不要资金定价过高等等,我觉得这一些是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


中国的中小企业融资难的一个根本原因,是我们有一个利率市场双轨制,一个是在银行,正规市场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是5.6%,在温州民间借贷,一年期是多少钱,20%左右,这个差距为什么这么大,其实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利率双轨制,一轨是正规市场,也就是商业银行,另外一轨是这个非正规借贷,但这两轨之间的差距这么大,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就是双轨制政府,把这个正规市场的利率压得很低,其实是把非正规的这个利率给抬高了。所以中小企业融资难,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,但是在中国尤其严重。


我们现在发展了互联网金融,影子银行,是不是中小企业融资的问题会得到缓解,我觉得会得到缓解,但是我们现在的影子银行的发展有一个独特的问题,尽管大家从正规的银行移出来在做融资,但是碰到的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很多有软预算约束的机构,包括地方融资平台,也都到这些市场上来融资,他们导致的这个结果就是第一是他们会对中小企业的融资,其实有一个挤出效应,他要融资了,你就没有那么多钱可以融。第二个,我觉得更重要的问题是像民间,像这个地方平台到这些市场的融资以后,它定的价格是10%、12%,其实已经很高了,但是大多数投资者认为,这些地方平台是由政府担保的,所以很多人认为,这就变成了新的无风险利率,这样的话对于中小企业、对于民营企业来说,其实他们的融资成本提高了。


其实这个我想说的是两点,第一点是,在中国由于这个利率双轨制的问题,中小企业融资难,确实是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,第二个就是你刚才说的这些其他形式的,尤其是影子银行的发展,不但没有很明显的缓解融资难的问题,其实可能还是使得这个问题变得更突出了。


五大因素决定未来房价 北京肯定还会涨


主持人:央行降准对房价会有怎样的影响呢?楼市是否会在春节之后迎来3月小阳春?


黄益平:我觉得这个对于房地产市场来说,恐怕无非就是两个方面的影响,一般来说就是一个供求关系,这个供应其实相对来说是比较稳定的,我们看到的有多少地、有多少房子在买,但是不太确定的是我们的这个需求,就是老百姓买房子的这个热情和这个需求还有多高,这个可能是一个大问题,所以你刚才说到我们降准流动性增加了,理论上来说,对于这个资产价格,可能是会有一个推动作用。


但是现在我们国家的这个房价比较疲软,我想更多的其实是因为在很多城市出现了这个空置率非常高的问题,或者是说很多投资者,对于未来房价的走势,出现了一些疑虑,所以我自己的这个猜测,因为最近我们看到房地产市场似乎是已经见底,或者稳定住了,再大幅下跌的可能性不太大,但是在短期内强势反弹可能性我觉得也不是很大,那么更重要的一个观察,我觉得可能是,以后我们国家的这个房地产市场,可能会越来越分化,就是这种属于超大型的这个城市,尤其是在市中心,好的地带,我觉得这个房价肯定还会涨,因为它的供应是很有限的。


黄益平:即使像北京这样的,到了五环外、六环外这个也很难说,就是位置很重要。


主持人:那借鉴您之前在国外的生活经验,跟西方发达国家来比,我们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发展阶段呢?


黄益平:从这个房地产市场来说,如果要看发展阶段,我们当然还处于相对比较早的阶段,就是我们的城市化水平还比较低,即便是我们用现在官方的数据,城镇居民,其实是那些农民工在城市里头,只要生活、工作超过六个月,就算城市居民,我们的城镇化的比例也才超过50%,所以其实不是特别高,城镇化还有很大的这个潜力,但是对于我们的这个房价以后怎么样发展,我觉得恐怕还有其他的一些因素需要考虑,那么最关键的就是说,我们回过头来看,看过去15年、16年,我们大概是1997年、1998年第一次有商品住房开始,那么到现在已经是十几年,将近是20年,这段时间增长一直是非常快,我自己觉得有很重要的五个因素支持。


主持人:哪五个因素?


黄益平:第一个因素就是这个老百姓的储蓄率比较高,收入增长还比较快,GDP增长很好,经济增长很好,大家预期很好,那么第三个是我们的人口结构一直非常有利,年轻人越来越多,所以对住房的需求就比较高,那么第四个是城镇化一直在往前推进,速度比较慢,但其实这个趋势很明显,最后一条,就是我们的这个金融,就是老百姓其实没有其他的投资机会,如果您有钱,要不就放在银行里头,银行里头其实没什么回报,要不就是买房地产,那么如果把这五个因素你再往后看一看,就我们看未来10年、15年会怎么样,我觉得大多数因素都会逆转,我们的收入增长肯定会放慢,经济发展水平速度在放慢,已经在放慢对吧,我们的储蓄率,理论上来说其实也会下降,我们的这个金融市场也会开放,属于老百姓投资的机会,其实可以不断地增加,我们的人口已经开始老龄化了,其实以后是一个很大的问题,很多人担心。


主持人:会出现像鬼城、空城吗?


黄益平:现在还不太好说,但是未来的供求关系,可能会发生逆转,就举个例子说,我们有很多孩子,都是这个独生子女,那你想一想,等他们的父母以后不在了,他们每个人都要继承很多房产,这个供求关系会发生变化,唯一一条还可能支持房地产市场发展的,可能就是这个城镇化还会继续,我们很多农民,包括我们现在很多农民工在城里头,他们其实还没买房子,他们以后如果长久住下来,他会对房子有需求,所以这个需求似乎是有,但是从长期来看,似乎这个推动力量不像过去那么强劲,这是为什么我觉得也许短期内还可以,中长期要谨慎一下,那么从房地产市场本身来说,我觉得这个地理位置是最重要的。


中国经济困难因为过去我们太成功了


主持人:前两天李克强总理刚刚去探访了90后的创业者,90后的CEO,似乎在有意向人们传达一些创业精神、创新精神在里面,您怎么看这个问题?


黄益平:我觉得创新是非常重要的,因为中国经济进入到现在这个年代,我们中国经济很困难,很困难其实除了我们过去体制性的一些问题以外,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们过去太成功了,我们过去成功在什么地方,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,中国变成了这个世界制造业的中心,但是我们知道,现在劳动力短缺了,民工工资在过去10年,每年上升15%,其实使得我们过去,很多有竞争里的企业现在没有竞争力了。


低成本的优势就丧失了,这个就是经济学把它称之为中等收入陷阱,就是到我们现在760美金人均GDP的时候,下一步怎么样保持我们继续发展,像过去那样的简单的生产那些低端的制造业产品,已经没法有竞争力,所以下一步要维护我们的经济发展、经济增长,唯一的道路、出路就是要创新和产业升级,那么这个和过去有一些不太一样,但是从核心来看,怎么样才能做到我们的产业升级,就是要创新,所以我觉得克服中等收入陷阱的这个最根本的办法,就是要创新。


大型垄断企业不需要创新 也无动力创新


黄益平:我想在一个国家的经济当中,要看创新,其实我们有很多先例可以看,你看日本、韩国、台湾这、新加坡,他们都是怎样走过来的,就是一方面,要放弃过去政府主导投资这样的模式,其实这个创新是怎么创新出来的,创新所遵循一个很重要的原理,就是大数定理,就是让千千万万的这个年轻人都去创新,因为创新的最重要的特点,就是它是一个不确定的,就是我不知道以后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来,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做才能成功,你只有千千万万个人甚至几百万、几千万个人都在创新,其中一部分人就会做出来,那么其实你去看硅谷就是这样的,那里有很多年轻人都在创,当然我们最后看到的是微软,看到的是这个Facebook,看到的是这个苹果,但其实是成功的。


这个创新本身是要遵循大数定律,大数定律的一个主要的意义是什么,就是不能有政府预先确定谁担当我们的创新的任务,就像我们过去重新看到,两年前我们在国内说婴儿奶粉的问题,矛盾很突出,然后工信部说我们也要发展我们的民族婴儿奶粉产业,怎么发展,他的办法是在全国找了五家,他认为实力比较强的企业,给他们钱,给他们政策支持去做。这个能不能做成我不知道,但这不是一般的创新办法,一般的创新的办法,你就是要给企业,给个人提供宽松的创新的环境,其实主要让市场来做,政府要改变。


但这是不是意味着政府就完全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了,起码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看到的有三个方面,政府需要做的事情,就是在支持创新方面,能提供一些资金支持,当然更好了,但是其实我觉得最重要的三个方面,第一个就是很多领域的进入,我们的进入门槛卡得很紧,比如说电信、金融有很多不让人做,那他就没法创新,只能是原来有一些垄断企业,很大垄断的企业一般来说都不需要创新,也没有创新的压力,所以要把这个进入的门槛大幅度的降低,让大家进来,让大家竞争创新。


第二个,我觉得很重要的就是要提供我们的金融体系要改革,这个创新是很难通过银行贷款来支持的,为什么在硅谷,很多都是这个VC,都是PE,都是直接投资,因为你要承担风险,但是你要自己去判断这些风险才能做,银行的这个融资的性质是不一样的,所以我们的金融体制需要大幅度的改变。


第三个,最后一个当然是很清楚的,就是要保护知识产权,不然的话一个人做出来,满大街都是了,就没有人再去做了,所以我觉得从总体方面来看,就是这三个方面的政策改变很重要,至于说政府采取一些特定的产业政策,我觉得其实也是可以的,比如说政府觉得我们以后新材料、新能源、环保这些领域,我们要大幅度推进,政府提供一些基础的这个支持,我觉得是可以的。


但是政府要做得事情,要和市场配合,这个可能是你刚才说的这个双赢经济的事情,就是政府做的工作要支持市场的作用,而不是限制市场的作用,所以说举个例子说,我们政府可以支持基础研究,这个可能有的时候,这个市场做的不是很好,那么政府也可以提供一些资助,包括补贴,包括其他的一些条件的支持,但是这个支持我觉得还是一个很重要的,就是不影响市场的作用。


一般来说有两个条件,我觉得要保持,第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就是你在支持的时候,不能限制竞争,你不能说我就这几家做,其他几家不能做,我觉得这个不可以,你说支持应该是开放的,谁愿意做这个都可以做,都可以从我这儿得到一定的支持。但是不能说我偏好这个歧视那个。第二个,就是所有的财务支持都应该有退出机制,如果你一直支持的话,我们过去在发展中国家很多看到,以前支持这个业务制企业,支持了30年,还是业务制企业,他就成长不起来,所以你要推一把、助一把是可以的,但是要有退出机制,所以第一是不能限制竞争,第二是要有退出机制。不然的话,在温室里支持下的婴儿,他永远长不大。


主持人:那您是如何看待大众创业、万众创新,草根创业有没有可能成为驱动经济发展的一个原动力?


黄益平:这个创新本身,背后其实就是产业升级,但是这个产业升级,可以是多种形态的,就是可以是现在已经在做的很多产品,不断地往上走,举个例子说,你生产领带,原来是20块钱一条的领带,但现在劳动成本太高了,你没法生产了,但你还能不能生产领带,看你能不能升级,我以后做一个品牌,很好的品牌,我可以卖200块钱,甚至两千块钱一条领带,那其实你完全可以做,但是附加值增加了,技术含量提高了,其实也是一种创新,也是一种产业升级,还有一种创新和产业升级,其实更多的是草根的创造,包括我们在中关村附近,你走出去看到,很多年轻人都在自己做,最近很多的都是互联网相关的那种创新,各种创新,我觉得他们同样很重要,至于说这两个部分,哪一个更重要,我觉得很难量上来定义,但是这个后面的这一块,要是从以后的技术进步,和从长远的经济发展来说,我觉得是更重要的。


互联网金融或许是第三波发财机会


中国经济改革开放以来,说有两波发财的浪潮,现在都已经过去了。第一波是早年国企改革的时候,第二波是房地产,现在两波都过去了,也许互联网金融是第三波。


主持人:刚才提到了互联网,还有一些互联网思维,这个只是年轻一代特有的一些专利吗?


黄益平:说实话我不知道什么是互联网思维,但我能看到的是互联网确实是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,从网购,从书店,从打车到我们的金融,它真的是改变我们的生活,而且我们觉得,我能看到的就是互联网改变世界,改变生活,在中国体现得最为突出。


主持人:为什么是在中国最为突出?


黄益平:我举个例子吧,互联网金融我自己比较关心的,我觉得互联网金融或者是互联网技术,其实不是我们中国人,发明出来的,国外已经有了,但没有一个国家,发展得像中国这样的兴旺,我自己觉得可能是有两个原因,第一个原因就是我们人多,人多它可以允许你创造新产品,你可以试验新产品,而且我们中国人,整个在你看的你的智能手机上时间很长,就是这个潜在的市场已经非常大了,现在据说有6亿多部智能手机在全国,这样的话,它市场非常大,所以任何一个小产品,任何一个东西,只要占据一块,就有足够的市场,这个是得天独厚,在很多其他国家,没有这个条件。


第二个我觉得非常有利的条件,其实跟我们过去的制度约束有关系,举个例子说为什么金融做得这么好,为什么余额宝做得这么好,其实是因为以前的金融抑制政策,就是以前的金融体系,它是扭曲的,这个扭曲的最重要的体现就是,他只偏好这个大型的企业和有钱的个人,所以实际在国内,有相当一批的客户没有得到很好的金融服务,比如说中小企业我们已经讨论过了,融资难就是从银行借不到钱,还有很多学生,年轻人,个人钱不是很多,我们很多年轻人为什么一下子就上了余额宝了,因为他不歧视他,而且几乎没有什么成本,你只有几百块钱,只有几千块钱放在银行,不光对你的服务不好,你去一趟排很长的队,他有时候还经常收你的这个费用,每个月都要给你减少一点,所以我的看法就是,我们传统的这个金融体系,尤其是在中国,因为过去的这种金融抑制政策,他其实是歧视很多的潜在的客户,这些潜在的客户,主要是中小企业和个人,一般的个人,老百姓没有得到很好的金融服务,所以整个互联网金融一起来,整个市场一下子就带起来了。


主持人:那这个互联网金融这一块最大的风险在哪儿呢?


黄益平:最大的风险就是,很多互联网金融公司,既不是互联网,也不是金融,那最核心的问题就是,互联网金融要做得好,他其实从技术上来说,它是两条,第一条就是给你这个通道,互联网移动终端,把大家都给连接起来了,它实际上解决了找到客户的问题,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是,我们一直说的大数据,通过大数据的分析,可以帮助你做风险定价,帮助你控制风险,所以实际上金融的问题,最后的问题是什么,核心问题就是信息不对称,但是我们现在的风险是,很多人进去了之后,其实他并不了解什么是金融。


中国经济改革开放以来有两波发财浪潮,现在都已经过去了。第一波是早年国企改革的时候,第二波是房地产,现在两波都过去了,也许互联网金融是第三波,所以现在有钱都要往里头扑,但是其实大多数企业都没有那个资质,就没有那个条件能力真正去做,所以这是为什么我对互联网金融本身的前景比较乐观,但我能看到这里头泡沫很多,有相当大一批今天被称为互联网金融的企业都可能要倒闭掉,就是我们大家都觉得很乐观说大数据,大数据多好,大数据一拿来一分析,不需要到你们家去调查你的资产、你的信用,你的为人,因为数据全有了。但事实上,其实大数据在哪儿呢?大多数人都没有。这是为什么阿里巴巴做得比较好,蚂蚁金服做得相对比较好,是因为它已经有了这100万的中小企业在淘宝上的企业,和两亿五千万的这个个人消费者,在他的网上,几年以后,他已经有相当的数据可以分析了,而其他的很多公司,其实根本没有数据。


主持人:马云在达沃斯接受美国记者采访的时候也提到了说,阿里巴巴为什么会在中国,形成一个独具优势的电子商务公司,但是他说如果把阿里巴巴这样一个公司放在美国,可能只是平平常常的一个发展,这是为什么?


黄益平:在任何市场,最后总是有一个胜出,尤其是像互联网这种公司,它的边际成本做好了就很低,但是在美国这个没有太大的发展,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可能就是跟我刚才说的,两条为什么中国做得比较好是有关系的,因为它的本身的金融体系就很发达,它的这个大家获得的金融服务就非常好,所以这个其实生存的空间就相当少了,就是它本身的这个服务,这个市场就比较发达的话,那么新的形态,要生长难度就比较大一些,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从美国回来的专家,说中国的互联网金融以后也不会有前途,因为你看在美国就没有特别大的互联网金融,在中国他们觉得无非就是政策套利,但是我觉得政策套利给你提供这个机会,你能把它变成你的这个低的成本,你可以把它变成好的,发展你的技术、发展你的风险控制的能力,以后有可能成为一个非常好的业务的形态。


主持人:就是前景还是非常非常乐观的?


黄益平:我是很乐观的。


凤凰财经 李子卓、王方涛/采访制作


新媒体运营编辑 孟阳


来自凤凰财经官方微信(ID:finance_ifeng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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